蒲洪答应一声,上马进了前军营帐。他的身后,10名长槊护兵紧紧跟随。

    蒲洪催动战马绕过了几座完整的帐篷后,眼前就出现了无数正在燃烧的帐篷,由于没有水源,因此无法灭火。士兵们将盾牌举在头上抵挡着飞来的火箭。在火箭的打击下,他们不断后退。

    地上躺着不少中箭的士兵尸体,有的身上冒着烟,有的被燃烧的火箭插着,还有的已经被烧焦。空气中弥漫着粮食,尸体等物资被烧焦的混合味,还有伤者疼痛的嚎叫。

    蒲洪远远地下了马,从一具尸体上捡起一支盾牌举在头上飞快地往前跑。

    士兵们一堆一堆地聚集在一起,他们试图退出火箭射程,可是,火箭却追着他们射。他们手上都是蒙牛皮的盾牌,一旦被火箭射中便起火燃烧,最后不得不丢弃盾牌,然后被火箭射中身体。

    蒲洪穿过这些被火箭射得后退的士兵,耳边只听得“咚咚”响,他的盾牌上落了两支火箭燃烧起来。

    他抽刀砍掉燃烧的火箭,又抓住盾牌往前跑,见身材结实的督护王怀提着一支圆盾,挥舞着大刀,嘴巴一张一合,被士兵们裹着往后退。

    看来刚才前军的号手虽然吹响了号角,却并未阻止士兵们的混乱。

    蒲洪来到王怀面前才听见他在喊:“不要慌,不要乱。”

    见蒲洪出现,王怀红着眼睛朝他大喊:“广世,怎么办,怎么办。”

    蒲洪并没有立刻回答王怀的话。他举着盾牌来到被摆成障碍的辎重车前,这里原本并排着九尺大楯,现在都已经烧得只剩下焦木。

    耳中箭划破空气的呼啸声盖过了士兵们的喊叫声和火烧的“噼噼啪啪”声。

    这里是最前沿,也是箭镞最密力道最强的地方。

    他伏在辎重车车厢边,将盾牌扔在地上。护兵以为他的盾牌掉了,急忙将自己的盾牌挡在他面前,被他一把推开。

    他慢慢从车厢上探出头去,一边躲着射来的箭镞,一边越过辎重车上的盾牌焦木朝前观看。

    前面40-50步远处,延绵2里的地面燃烧着无数小火堆,约有1千名身着绛色戎服的晋军弓箭手们排成一排。他们搭箭上弦,将箭头往地上的火堆一伸,箭头立刻着了火,然后斜着朝天猛地一弹。

    那火箭划着弧形,远看着还慢得像巡航导弹一样,近了却速度飞快地扎了下来。

    这些弓箭兵一边射击一边慢慢朝营帐接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