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魏轻柔第一次遇到这么……不同寻常的沈郎中。

    “好好看看你的脚踝和脚丫子!”沈芩瞬间唬着脸,“不想要直说,我现在就给你做截肢,干脆利落,既不用按摩又不用吃药……永绝后患,试试吗,亲?”

    “……”魏轻柔把头使劲向后仰,脸色惨白,沈芩不会是认真的吧?

    “知道怕就好,”沈芩把药碗搁在矮几上,从袖子里掏出一根洗煮过的麦杆,放在碗里,“魏大人,转头,小口小口地吸进去。你们库房里连甘草都没了,所以,嗯,良药苦口你懂的。”

    魏轻柔只吸了一口,差点喷药,苦死了!

    花桃知道沈芩抛开沉静的外表,骨子里其实很皮,却想不到她能皮到这个地步。

    魏轻柔为了快点好转,以壮士断腕的决心,把汤药喝得一滴不剩,比以前瘦了许多的脸庞皱成苦瓜。

    “厉害!”沈芩对魏轻柔吃苦耐劳佩服得五体投地。

    魏轻柔实在不知道该用什么表情面对她,哼了一声,闭上眼睛,眼不见心不烦。

    花桃见这里没什么事了,又去忙活女监的日常事务。

    沈芩每隔一个时辰,就解开护具,替魏轻柔按压穴位、疏通筋络;每隔一个半时辰,就给她喂一次汤药……除此以外的时间,就坐在矮几前写写画画,想让陈娘做个双肩背包和斜挎包,以及各种日常物品。

    魏轻柔确实有些小心眼儿,但不是不识好歹,面对沈芩,实在气不起来,沉默许久才开口“沈姑娘,我已经奏请你为掖庭医了。”

    “钟大人带着奏请去永安城,短则七日,快则半月,就会有批文送来。”

    “谢谢魏大人。”沈芩答得真诚。

    “沈姑娘在吗?”外面传来工匠的声音。

    沈芩出去一看就惊到了,24小时没到,工匠们已经把要用的木炭笔、便笺纸夹和硬垫板都做好了,看了又看很喜欢,犹豫了半晌才问“这要用多少工钱呀?我现在没钱。”

    工匠们急忙摆手“不用,不用的,沈姑娘能用就很好了。”

    “啊,我这儿还有些东西,”沈芩冲进屋子,又把一撂草图交给工匠们,“麻烦你们看看,能做就做,不能做就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