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道:“那年臣十七岁,如今五年倏忽,陛下早长成了,再不敢应一声宋家姐姐,实在不合礼法。”

    江子期接过她递来那奏折,随手翻看着。

    “礼法又有什么呢,朕对着宋家姐姐,是永不愿意念叨礼法的。”

    他看着便拧起眉头来:“怎么,怎么还有朕大婚的章程?”

    宋隽点着头:“陛下加冠之后,按理便该大婚了的,帝王无后,江山社稷总是不稳,这不合乎礼法。”

    “礼法?”

    江子期冷笑一声,手里的折子甩开,砸落桌上还没来得及挂上的灯笼,火苗倾倒,一下子窜烧起来,周匝服侍的众人一GU脑围上来,灭火的灭火,护驾的护驾,江子期盯着宋隽看:“都滚,殿帅在这里,轮得着你们护驾?”

    他慢慢走过来,捏着另一封折子一下一下地扣在掌心。

    “殿帅,沈二姑娘已叫我朕了科考的名额,怎么你还是扯着她不放,又递了一次名额上来?”

    宋隽站在原地,烛光在她脸上晃过一遭又一遭:“陛下朝中的诸位大臣,少有成了亲便不在朝为官的。”

    “你此刻不念叨着那劳什子‘合乎礼法’了?”

    江子期冷笑看她,从前到宋隽肩头的少年cH0U条儿似的长,抬手拿折子挑起宋隽下颌,叫她和自己眸光对视:“宋家姐姐,你要废了世家荐举的路子,你以nV子之身掌着殿前司,你什么时候遵过礼法,你为何偏偏总Ai拿礼法压着朕?”

    他说:“便就如你所说,无论如何,沈二姑娘若入朝为官,那再封后,便就不合礼法,从没有过这样的事情。”

    宋隽笑一声。

    “那陛下钟意哪家的姑娘?”

    江子期手里的折子抵着她咽喉,叫她声音略哑了些,一双映在烛光里,眼波流动,听江子期缓缓道:“朕说过一遍又一遍了,姐姐也问过一遍又一遍了,非要听朕点明了,亲口承认我钟意姐姐你,是么?”

    他手里的折子略下沉,扣在她肩头:“你要拿乔,朕如你的愿——朕喜欢你,要你做这皇后。”

    满殿灯火摇晃,寂无一人,窗外的夜sE早已黑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