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宝,杀人不过头点地,他已经知道错了,也想悔改和弥补。无论如何,他现在未和方国安、阮大铖一道降清,这就是进步嘛”。

    “当首辅时贪婪昏聩,葬送了国家和民族。现在成了个光杆司令,过街老鼠,再想弥补罪过,早就正月十五贴门神——晚半月了。”谢宝心有不甘地嘟哝着。

    丁宁笑道:“人非圣贤,孰能无过。我受的折磨更多,对其怨气更大。可是,现在纵然杀了他有用吗?毕竟他没有和阮大铖一道降清嘛。方国安、阮大铖之所以受清廷青睐,主要是想让他们当榜样,招降更多的人。马士英好赖当过首辅,其降清影响更大。”

    其实,这次丁宁估计错了。方国安和阮大铖这次降清之后,博洛只是用其当向导,当个引路的,并没有向朝廷为他们请封,俘虏和收编方国安守卫钱塘江的部队,也没有归还给方国安。其手下仅剩下清兵渡江那晚的几千人马,经过奔袭绍兴、金华、义乌、衢州,人员越来越少。而且,吴美霞被博洛收在帐中,连一点儿送还的意思都没有。

    也许博洛认为进军福建他们帮不上什么忙,这些天连方国安要求补发两个月军饷的事也迟迟未做批复。

    方国安和阮大铖像哑巴吃黄连——有苦难言,两人有种被抛弃的感觉。这天两个人一核计,提笔给福建的郑芝龙写了封信,告诫他不要轻易投降。这些清兵清将都他妈的是过河拆桥不讲信用的货。他们不知道,这封信最终落到了博洛手里,从而要了方国安的老命,而阮大铖则是另外一种死法。

    在离开马士英的翌日,丁宁他们赶到了宁波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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