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五晚自习下得早,放学之后,我收拾好东西去找祁墨。

    他发我微信叫我找他的时候,我就感觉到了一丝不好。语气很平静,但他很少这么和我说话,我想着他大概是知道了什么,心下一横,想着决定对他坦诚相告。

    还是在那片林子的入口,祁墨站在那等我,我快步跑过去,他冲我笑笑,带我去到了小鹊桥对面。

    “哥,我我想跟你说些事,”

    我看他心情不大好,想着要不就先坦白为妙。他看了看我没说话,带我到了一个逼仄的巷子里,把我摁在墙上,突然发狠似的亲了下来。我被他压的喘不过气来,他扣着我的手腕完全动弹不得,这极具侵略意味的吻充斥着燃烧的欲望和隐忍,我彻底放弃了挣扎,尽可能的回应着他,安抚着他。

    不知道过了多久,他停了下来,看着我满是水汽的眼睛,吻了吻我的头发。

    “我不想这样的…”他下巴抵住我的头顶,

    “我不想让你这么不自在,一回来就和你腻在一起,装着这几年没离开过的样子。”

    他也不等我说话,自顾自的呢喃。

    “可我忍不住了,我为什么才知道,你前几年经历了什么…”

    他把脸埋在我的肩上,我感受到有湿热的液体落在我皮肤上。

    “我不能一辈子等你的庇护啊,我总要学会一个人面对现实。”我知道他已经听说了我的事情,意外的平静,抚摸着他的后背,闭上眼睛。“也感谢那么多的意外,让我长大了,有了保护自己和你的能力。祁墨,你走的这些年,我从没觉得委屈,真的。”

    2014年秋

    去了西校之后,我发现了许多熟悉的面孔,很多人都是曾经祁墨带我见过的人。那时候我才知道,原来所谓入学的考试只是给我们这些没什么内部关系的孩子准备的,西校这种私立中学,有钱有权的人的孩子都能够进来,与我们在同一个教室上课。

    我对此嗤之以鼻,一个教室坐着三十个人,没有几个是真正打算来学习的。

    我由于入学考试成绩优异,被老师委派了学习委员的职务,我同桌付星沉,一个其貌不扬又有着奇奇怪怪名字的男生竟然比我高十分位居全班第一,加之家境优渥,又是级部主任的亲侄子,成为了班长。西校的教学质量着实比普通初中要优秀很多,老师对我们尖子生也抓得很紧,我和付星沉的成绩一直名列前茅,不相上下,彼时会在数理化课上针锋相对的我与付星沉,在班级活动的组织上竟然有着出奇的默契,那时候的我们还不知道,我们竟然会从此有着长达一辈子的革命友情。

    西校的校园活动非常丰富,初一开学不久,学校举办了一次以班级为单位的辩论赛。我和付星沉作为班长和学委组织了几位同学,同时我们两个作为辩手出席比赛。我从小熟读名著,酷爱写作,归纳总结能力强;付星沉头脑灵活,知识渊博,随机应变能力强。在我们两个联手合作之下,经过一轮一轮的筛选之后,我们班的队伍终于走进了决赛。

    也是那次决赛,陈书妍的名字在西校开始广为流传。决赛竟然非常的正式,学校组织大巴车拉着我们来到东校区的国际部,那里有模拟联合国演讲的大厅,模拟法庭,专业的辩论赛擂台,气势恢宏。后来提起这段记忆的时候,我和付星沉惊奇的发现就是因为那次的比赛让我们坚定了要考进东校高中部的决心。